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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基金身份突围

财新记者 张艳玲 实习记者 王申璐 2011年01月25日 08:30 来源于 财新网 | 评论(0
地方政府“先行先试”,使壹基金成功转型公募基金,为民间公益组织发展探路

地方政府“先行先试”,使壹基金成功转型公募基金,为民间公益组织发展探路

  2011年1月11日, “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宣告成立。波折4年,壹基金终于有了自己的合法身份。这不仅仅因为壹基金的苦苦求索,也是民政部为建立新的“游戏规则”与民意互动的结果。

  经历2004年印尼海啸,让李连杰产生了每人每月捐1块钱的慈善理念,这个理念注定了壹基金在创立之初就要走公募基金会的路。然而在当时,国内并没有民间自发成立公募基金会的先例。

  清华大学创新与社会责任研究中心主任邓国胜:政府还是有些考量。一个是希望控制总量。

  邓国胜,清华大学创新与社会责任研究中心主任,法学博士。主要研究领域为中国NGO研究, 公共组织问责、绩效与能力建设。

  清华大学创新与社会责任研究中心主任邓国胜:中国公募基金会有1000家左右了,那如果这么多的基金会都向社会劝募的话,也担心这个劝募市场会比较混乱。第二是自发的,特别是名人成立的公募基金会,政府也是怕太多了,都要成立这种全国性的公募基金会,那怎么办。另外,它还有一些担忧,担忧透明度不高,公信力不强的话,万一出现这种欺骗捐赠者的行为,那这个后果也会很严重。

  直接建立公募基金会受到严格控制,只能绕道而行。2007年4月,李连杰壹基金计划挂靠在中国红十字会门下启动。这样操作,壹基金可以借红十字会的公募资格募款,遇有项目执行时,再从红十字会内部财务流程拨付使用。这也是国内不少明星基金项目都在采取的办法。

  从2007年启动,“中国红十字会李连杰壹基金计划”募得善款近1.9亿元。在此过程中,壹基金仍在不断寻求自身的独立空间。比如,有的募款过程中,壹基金未打上红十字会的标记,有的在资金使用上,没有按照章程用于与红十字会宗旨一致的项目。对于这些被李连杰称为“闯黄灯”的行为,官方都采取了包容的态度。但这种合作模式依然问题很多。

  《新世纪》周刊记者张艳玲:双方在合作过程中还是遇到了一些障碍,比如说壹基金觉得它募来的资金,在使用方面它还要向中国红十字总会要报告,有时候效率也会比较低。

  张艳玲,《新世纪》周刊记者,长期从事土地、教育等民生题材报道,代表作有“石家庄土地腐败案一角”、“北京新造城运动”等。

  《新世纪》周刊记者张艳玲:比如说在汶川地震的时候,壹基金想一些资金能够及时用于灾区,但是报批程序比较复杂,最后也没有成行。没有独立的账户,这对于它去施展它的拳脚,去开展一些项目还是有一些制约。

  在这种情况下,壹基金放弃对中国红十字总会挂靠,转而探寻第二条路。2008年10月,非公募“上海李连杰壹基金公益基金会”成立,并与中国红十字会签署协议,将“上海壹基金”作为“壹基金计划”的项目执行机构,可以将从红十字会募来的钱转为上海壹基金使用。这解决了壹基金的独立身份,却也带来了新问题。

  很快,上海壹基金受到广泛质疑。舆论直指壹基金的运作过程是否合法。此时的壹基金频繁出现违规行为,身处灰色地带。2010年9月12日,李连杰做客央视《面对面》栏目时坦言,上海慈善计划面临着严重的危机。

  李连杰:这三年这孩子起码还健健康康的,没出什么事,但是他没身份证。私募基金会怎么能做公募的项目、如何承接项目、法律结构是否清晰等,已经越来越受到希望中国公益慈善事业更加专业透明化者的质疑。

  要独立地做公募项目,只有成立独立的公募基金会才是正道。从2009年开始,壹基金便开始酝酿向独立的公募基金会转型。当年底,壹基金成立了包含马云、马化腾等企业界名人的筹委会,向民政部提交了申请,并在2010年1月,启动了验名等程序。在此过程中,一个电话让李连杰眼前一亮。

  打电话的人是深圳市民政局局长刘润华,他希望壹基金到深圳落户。从2008年开始,深圳建立了公益慈善类社会组织由民政部门直接登记的体制;2009年,民政部与深圳市签署了《推进民政事业综合配套改革合作协议》,这都为壹基金落户深圳创造了政策条件。经过1个月的努力,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正式获批。在邓国胜看来,这既得力于深圳的先行先试,也是民政部门支持的结果。

  清华大学创新与社会责任研究中心主任邓国胜:必然性因素我想还是社会的需求,因为中国的慈善事业的发展需要有活力的公募基金会来搅活这个公募基金市场。如果不是在深圳注册,也会在别的地方注册。其实12月3日,壹基金在深圳注册以后,因为它没有对媒体公开,大家都不知道。12月9号,我去北京市开会,北京市社会团的领导就跟我说,你能不能给李连杰先生说一下,让他们壹基金到北京市来登记注册为公募基金会。

  如今,众多民间公募基金依然在积极探索的路上,既有像深圳壹基金这样的“先行先试”,也有如壹基金前期所经历的“绕道而行”。“绕道而行”的基金会聚集在灰色地带等待着新“游戏规则”的出炉。“先行先试”的深圳、上海、浙江等地的地方民间公募基金会,则一同成了创建规则的开路者。未来,民间慈善力量会有怎样的空间呢?

  字幕:

  1981年,中国第一家公募基金会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成立

  ……

  2009年,中国第一家具有民间色彩的全国性公募基金会中国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成立

  2011年,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成立

  中国的公益竞赛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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