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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瑜:重启国企产权制度改革

宏观名家谈 2012年08月31日 18:15

国企改革已停滞太久,中长期收入利润不乐观

  下面讨论一个长期的重要话题:国企改革。GDP增速明显放缓之后,如何通过投资和实体经济达到稳增长目的成了决策者和宏观学者们最关心的事。在大量民营企业被低迷的出口形势拖累的时候,在国有企业的经营上做出改变成为了一个必然的方向。

  2012年头两个季度,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同比降至7.8%,这是中国GDP近年来首次“破八”。而各月的PMI等数据也显示,中国经济活动仍在进一步收缩。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12年前7个月,国有企业的营业总收入超过23万亿元(232874.4亿元)。但期间中央企业利润同比下滑10.7%,地方国有企业利润同比下滑18.3%。

  为了寻找新的增长动力,理论界纷纷就国有经济未来的发展和国有企业如何进一步改革开始发出声音。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所副所长张文魁提出,新一轮国企改革可以给中国带来新的增长机会。他引用研究数据说,如果能通过国企改革消除资源配置扭曲,仅此一项就可以获得2%的年均GDP增幅。

  对中国国有企业的一个常见的批评是营收丰厚、效率低下,这个批评是否合理,怎样的国企改革才能创造出新的增长机会呢?今天来到我们节目做点评的是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文宗瑜先生。

  主持人:

  我们看到前7个月,国有企业的利润无论是同比还是环比,都出现了两位数的下滑。您觉得在这个下滑当中,是国有企业自身的原因占的多一些,还是经济整体下行占的原因多一些?

  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 文宗瑜:

  应该说主要是国有企业自身的问题。就是整个中国经济的下行,对国有企业营业收入利润下滑是产生了一个外部影响作用。

  主持人:

  那我们也看到一种说法,认为2003年至今,国有资产增长了近3万亿元,说很多国企的盈利状况其实是比较好。按现在的增长模式发展下去,您看好国有企业的发展吗?

  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 文宗瑜:

  应该说,国有企业在一段时间之内仍然会保持强势,在整个国民经济中还会发挥着比较大的作用。但是,我们基本上可以判断,未来一个中长期趋势,国有企业的收入增长、利润增长都会呈现一个逐渐下滑的状态。与此相应的可能就是国有企业自03年以来的、这样一个规模快速扩张所形成的很多问题,在未来三至五年将逐渐暴露出来。应该说,这些问题的暴露,将严重拖累国有企业的发展。

  主持人:

  我听到过这样一个说法,说国企效率不高是因为承担了更多社会责任。但有学者就做了一些统计,得出同样规模的国企在创造就业、公益慈善、上缴利税许多方面都不如民企做得好。对此您怎么看?

  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 文宗瑜:

  国有企业利润的下降,出现了比如今年1-7月份营业收入和利润的下降,我们如果把这样一个现象归结为国有企业承担了更多的社会责任,这肯定是一个伪命题。无论国有企业也罢,民营企业也罢,都要承担社会责任。而且在中国目前的现状之下,我们很难做一个量的比较。

  主持人:

  最近,国研中心的张文魁老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新一轮国企改革可以给中国带来新的增长机会。您认同“下一个增长机会是国企改革”这种说法吗?

  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 文宗瑜:

  如果让我们看整个中国目前的宏观经济形势,自2012年以来,经济是一个下行的态势。应该说现在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包括所有的企业家和学者,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中国接下来的增长点在哪里?动力是什么?我认为,中国接下来的经济增长动力主要还不是在于国有企业能不能拉动经济增长,最重要的是一个中国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结构。

  主持人:

  有一种说法是“潮水退去,问题就暴露出来”。像张文魁老师所说的,在“十三五”以前,如果国企不主动改革,未来的局面将会非常被动。在您看来,现在是不是到了重启国企改革的时候了?

  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 文宗瑜:

  我们经济体制改革的一个很重要的脉络,就是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或者叫国有企业改革。在这个国有企业改革里面,我们是一个国有企业产权多元化的改革。比如1988年到2002年,这个14年,中国有接近95%的国有企业亏损,还有接近85万家国有企业破产倒闭。应该说当时的这种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遇到了一个这样国有企业经营困难的影响。03年以后,随着国有企业盈利能力的大步提高,小的国有企业的加快改革,因此我们看到03年到07年这段时间,各地地方政府的地方国有企业、小企业完成了改革,尤其完成了产权制度改革,但是我们看到大的国有企业,尤其央企,在03年以后,其实是05年以后,它的改革基本上陷于停滞,尤其产权制度改革陷入停滞。我们今天如果再重新提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问题,我认为仍然是一种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继续。

  主持人:

  那可以说,改革是势在必行,是必须要进行这一步。在改革的过程当中,遇到的制肘或者说瓶颈会是什么呢?

  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 文宗瑜:

  应该说,国有企业改革一直是整个改革开放以来的主脉络。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国有企业愿意不愿意改革?如果就大多数国有企业而言,比如央企为例,可能大多数它都不愿意改革,而且不会主动改革。为什么会不愿意改革,不主动改革?因为国有企业,尤其是一部分央企,已经成为特殊利益集团。这就意味着国有企业的改革,在今后仍然需要三个力量去推动。第一,用政策力量。我们是主张在中共“十八大”以后,应该就国有企业的改革、央企的改革以及央企的产权多元化改革,中央政府尽快出台政策,用政策推动;第二,用行政力量去推动,就是各级政府,尤其是中央政府,应该把央企的改革、央企产权多样化的改革作为一届政府任期内很重要的目标之一;第三,用市场力量去推动。怎么用市场力量推动?就是现在国有企业一些独占经营,垄断的领域,允许民营资本进入,允许其他资本进入。民营资本和其他资本的进入,必然会形成推动国有企业改革的市场力量。

  主持人:

  那面对现在的经济下行期,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国企?

  财科所国有经济研究室主任 文宗瑜:

  在目前的情况下,应该说我们看到大多数国有企业,仍然没有这种改革的迹象。那如果说国有企业没有启动产权多元化改革的这样一种环境一下,我们需要的国有企业可能应该着眼于三点:第一,通过管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第二,尽快剥离非主营业务,通过行政方式或者市场化的方式,把非主营业务剥离出去;第三,要加快技术创新和技术进步,以技术进步和创新来推动国有企业效率的提高。

  学者们对国企改革能否带来新的增长机会有着不同的见解,但是他们在一个问题上却高度一致,那就是停滞了多年的国企产权制度改革必须要继续推进。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需要国有企业不断进步,也需要把更多的空间交给市场。

  

版面编辑:李禹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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