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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财经观察(5月12日)

国际财经观察 2013年05月13日 09:10

特别节目:“中国改革圆桌:世界与中国经济——艰难平衡路”

  【主持人】大家好,欢迎收看国际财经观察。今天我们为大家带来一期特别报道,“中国改革圆桌:世界与中国经济——艰难平衡路”。近日,美国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研究员来到中国,与财新《中国改革》杂志邀请的中国经济学者,共同探讨了全球经济形势,发达国家货币政策对新兴市场的影响,以及中国经济前景。接下来就让我们来看一看学者们都有哪些观点。

  第一部分 脆弱欧元区

  【主持人】自从2010年初以来,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发展至今已经三年有余,欧盟、欧洲央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出台了各种史无前例的政策措施,但欧洲顽疾仍然久治不愈。统一货币政策与各自独立的财政主权,竞争力差异,银行业治理,各种问题和矛盾层出不穷。今年初,岛国塞浦路斯又成为全球焦点。欧债危机何时才能走到头,这对全球经济又意味着什么?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柯克加德(Jacob kirkegaard)】欧债危机的本质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或者说欧洲经济发展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在我看来,它从一场明显有可能通过国际金融市场,对全球经济产生巨大负面影响的欧洲债务危机,逐渐演变为一段漫长的欧洲经济增长缓慢,这意味着欧洲不会再为全球经济提供任何推动作用,但是从另一方面讲,可能从欧洲溢出的负面效应与去年相比,已经有限了。

  我想这个进展很大程度上是通过一系列改变,欧洲组织机制的一系列改革实现的。当然,就数字来讲,我们已经在欧洲的5个国家进行了国际纾困行动,当然这也意味着那些国家要进行大幅财政紧缩。但是与此同时,就像我刚刚说的,这不会产生可能引发更大负面震动的风险,无论是对欧洲经济还是世界经济。所以我们正处在一个被延长了的经济停滞期,非常缓慢的复苏阶段。

  其实有很多关于欧洲政治的有误导性的情绪。因为我认为现实是,无论别人是否同意,欧洲为解决问题所选择的政治途径,或者说对于纾困策略的政治支持和连贯性实际上是十分坚实的。在我看来,这也从另一角度表明,在今后两至三年中,欧洲不会出现的大的宏观经济和政策变化。这意味着你可能看到很多关于在欧洲各国发生的抗议的新闻头条,但事实是,在欧元区,这类抗议几乎不会对政府政策造成影响,他们不会使政府崩溃。所以,你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各国的选举日程,这个选举的日程表上,我们只看到了一个重要的选举,将要到来的,也就是德国,在9月份,但事实是无论德国发生什么,我的预测是默克尔还会连任,即使她没能连任,德国在宏观经济,以及其他应对危机措施方面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访问研究员 维纶(Nicolas Veron)】欧盟成员国,一直在用银行系统来融资,所以他们的对银行系统的控制或者说影响并不显著,以获得更好的融资环境,使银行购买国债。所以在此条件下用标准的说法就是金融系统压制,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欧洲在这方面和中国一样,尽管他们的表现形式并不同。当然,我们有利率自由,开放的资本账户,除了塞浦路斯,也很多地方(和中国)不同。我曾经一个关于中国金融改革的闭门会议,我借此重新审视了中国的情况,在金融改革的政治活力方面,它与我在欧洲看到的何其相似。

  2012年做了很多重大决定,很多都是根本性的,银行联盟计划最为先进的决定是去年6月做出的,建立统一监管机制的决定,也就是由欧洲中央银行进行统一监管的委婉说法,这对所有的欧元区国家都有效,所有17各成员加上一个非欧元区国家,比如波兰,其他希望加入统一监管的国家,尽管它们不属于欧元区。它还通过一个所谓统一监管规则更近了一步,对于统一银行监管体系、资本流动,以及所有欧盟中不够统一领域,这是重要一步。但是通过这一步,欧洲央行将会在每个国家执行银行法。但这也会使各个国家的银行法进一步趋同。这目前还没有实现,时间表是在2014年中实现运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交接时间。

  【中信证券董事总经理 高占军】塞浦路斯的事件打破了危机中的规则,对储户的存款征税,这可能有传染到其他国家的危险,使其升级,是十分危险的,所以我的问题是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柯克加德(Jacob kirkegaard)】在我看来,塞浦路斯这个行为有点像灌香肠。你不应该太关注其过程,给它打分,但你一定要关注结果,其问题是由于大量的程序失败,那一个星期,那些被保险覆盖的储户,有可能要交7%的存款税,但是我认为现实是,最终,讽刺性地被议会英明地否决了,也就是说,在政治上,恰恰是由于塞浦路斯的失败,那些获得政治保证的存款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全。因为欧洲没有立法者会去这样做,重复这个失败。现在的挑战在于,欧洲其他国家的储户是否会记住这件事,这会提升在下次危机到来时,那些小储户转移存款的可能。我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但现在还不好说。

  第二部分 美国:宽货币紧财政

  【主持人】接下来,与会嘉宾把焦点汇聚在美国。包括美国在内的主要发达经济体,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纷纷推出了规模庞大的量化宽松措施,这种非传统的货币政策工具,被许多人认为是使世界经济进入了“未知领域”(unchartered territory)。但在彼得森研究所新上任的主席珀森眼中,所谓的“未知领域”更像是一种不愿退出的一种借口。与此同时,美国复苏是否真正企稳,已经开始的自动减支又会对这一进程产生哪些影响?让我们听一听学者们的看法。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斯托克顿(David Stockton)】很明显这有两个方面。一个就是技术方面来说,美联储放开如此大的资产,并不会是一个问题。技术上讲美联储有很多工具,可以让他们在合适的时机缩小资产负债表。但问题是美联储是否会这样做,这样做的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我想说两件事,我想在退出量化宽松政策的过程中,并不会是一个非常平缓的过程。如果美联储能够加强和市场的沟通,不像1994年时突然大幅提高利率时,给债券市场带来了剧烈波动。我想美联储会在退出时让市场做好准备,所以会比之前平缓一些。但需要面对的是,从如此极端巨大的资产规模中退出到正常的水平,我想还是会带来可观的金融市场波动。对于美联储退出的速度会有不确定性,尽管美联储会提升交流的能力。但如果美联储能够在合适的时机退出,我会预期那是美国经济已经在比当前更加健康的情况下。就像1994年时虽然债券市场出现了很大波动,但实际上宏观经济还是不错的。我想其他风险就是金融稳定的问题。会有两个风险,一个就是美联储退出的太慢太晚,就会产生通胀的风险,另一方面如果退出的太早太快,就会让正在进行的经济复苏失去动力。个人来说我想美联储更会在太晚太慢的时候推出,会有更多的通胀风险,很多人都这么以为。但我想也不会是实质上通胀的大幅上涨,但会有一些物价上升。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 珀森(Adam Posen)】对于每一个进行量化宽松的中央银行来说,不仅仅是美联储、日本央行、英格兰央行也一样,都是要让人们重新回到那些风险更高的资产中去,因为你希望刺激房地产市场,希望刺激别的事情。但中期来看你能做的就是引诱人们,让他们把存在银行的钱,拿在手里的现金,和投入国债的钱,那些在外围的钱拿出来投入风险更高的资产中。事实上债券市场出现一些损失或者波动,美联储并不会在意,因为债市不可能有永远的牛市。我也同意大卫的观点,我想人为美联储退出的太晚太迟,是正确的观点。但这种观点也是太注重短期的影响了。人们称为通胀恐惧,即美联储是否能在正确的时间退出,而不在美联储行动前引发通胀。但这些其实和我们已经经历的危机相比,都是小事情,都是正常的事情。

  【哈佛大学教授 库珀(Richard Cooper)】我想美国在犯两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错误。我们当前的长期利率处于历史性低位,从九十年代以来没有一个历史时期,保持如此低的利率。我们还要继续借贷,不是10年,不是20年,我想会是50年,甚至是100年。我们有很多长期的需要,联邦政府当前需要进行借贷,如果需要的话扩大赤字,为了解决一些我们长期的需要。比如说投入到研发当中,我们有大量的基础设施,并不像中国一样从一点没有到逐渐建设,美国很多的基础设施都已经快耗尽了,所以需要维护。这同样是长期的投资,虽然属于维护预算而不是资本预算。所以我想第一个根本性的错误在于我们太过注重赤字,而忽略了解决长期需求的机会。

  第二个问题之前也提到了就是医疗。医疗一部分属于政府一部分属于私有部门,但已经失去控制了,这并不是美国的问题,全世界的发达国家都面对这样的问题,只是程度不同。很多国家的医疗系统在细节上比美国的更加有效,但仍然不能在长期内实现均衡。我们当前正在经历医疗的革命,随着生物工程的发展。你的孩子,或者是我的孙子,可以活到100岁甚至200岁,已经不是幻想了。所以寿命的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但是在发达国家,一旦医疗技术存在了,我是说美国,并不能替中国代言,美国人就觉得有权获得尽可能长,如果有人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必要的。这并不是一个可持续的系统。我们需要进行关于死亡哲学性的讨论。这种讨论没有人想要,政客们尤其不想。所以我猜我们会酝酿一个危机,将会以财政活着金融危机的形式,在医疗领域爆发。这并不会是在未来3年,但是会在未来15年中爆发。在我们需要投入政治上的关注之前,对于个体来说,医疗革命是非常好的发展,但同时产生了社会问题,还有我们没有解决的财政问题。这同样是中国的问题,因为中国人口的老龄化速度比美国更快。中国仍然处于建立医疗体系的初期阶段,所以有可能避免美国犯过的一些错误,但是我们要知道这不仅是美国的问题,而是全世界的问题。

  第三部分 中国内部再平衡

  【主持人】发达国家的超宽松货币措施及他们各自的减债压力,对中国的外需和经济增长会有哪些影响。今年一季度,中国GDP同比增长7.7%,增速比前一季度回落0.2个百分点,低于市场预期。这是值得担忧的状况,还是经济向结构调整与注重质量倾斜的回归?尼古拉斯?拉迪是研究中国经济最富盛名的学者之一,他对“中国内部再平衡”的评价值得关注。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拉迪(Nicholas Lardy)】在对外方面,中国在再平衡方面实现了实质性的进步,我们看到经常账户顺差占GDP比重从2007年的超过10%到2011年的2%不到,当然去年增加了一些,到了2.3%,是否还增加尚不得而知,那是将来的事情。可以看到,在减少对外盈余方面做出了持续、有成效的工作。

  但我对此的评价是,这是一个“糟糕的再平衡”。因为我们都知道对外盈余由储蓄于投资间的差距造成的,现在差距的减少主要是因为投资增加了,而并非储蓄降低。这就是为什么消费占GDP的比重并没有明显增加。这与内部再平衡相去甚远,所以至少在我看来,希望未来能够在内部再平衡方面采取更多的措施。去年,这一领域有了一些谨慎的进展,通过央行存款利率减少金融管制,但还需要更多工作。还有很多关于能源改革价格的讨论,由于大多数能源都是供应制造部门的,过低的价格最终会造成高利润,提高在GDP中的比重,提高工资,所以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改革开始推行。汇率推进了一点,干预大规模下降了,但是还是,我想说有很大的干预,还有空间让市场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这就是我认为我们应该关注的是三件事,从而使内部不平衡问题可以获得更多的关注。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访问学者 荣大聂(Daniel Rosen)】我有几点想说。一个是关于对不同产业投资的方向的问题,作为一个真正的再平衡过程,我不认为这里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已经开始了。现在GDP中的投资部分和过去一样是由固定资产和基础设施主导的,很少有新一代的投资模式,进入经济中前途又缺乏投资的领域。首先最重要的是,服务业,第二产业,并不是口语中的服务业,比如,娱乐,而是在轻工业领域的服务活动,从简单的加工制造,过渡到有更多附加值的活动,你知道这方面工业的革命仍在进行中,它完全依赖深度结构改革和规则制定,竞争政策和其他已经在日程表上的改革。

  也许我们可以在今年十月的三中全会上看到他们,也许我们会看到一些改革在秋天前先行落地,因为我们很难在今年的初夏看到一个增长的秋季,就像我们去年看到的那样,如果财富增长由于通胀原因而被迫延期,所以很大程度上观察企业内的投资,来确定有没有下一阶段再平衡开始的证据。第二,在十多个领域的兼并重组方面已经前进了一大步,这在近十年中一直有急迫的需求,我们今天看到有11000家钢铁厂,而在2003年只有2500家,所以毫无疑问重组会发生。这是否会是一个以竞争为导向的,以消费者为导向的重组,还是一个只帮助大型垄断国企的兼并重组,这取决于国内交易方面政府的一些趋向,同样目前我们也看不出什么经被完成的证据,尽管有一些积极的迹象,可能对今后产生影响。

  下面,最后30秒评论,我观察到中国经济中的企业盈利压力的一部分表现在了中国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上,既有私营的也有国有的。我们还没有看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潮流有减退的迹象,在我看来这不是资本外逃,这是投资项目理性的转移,中国企业的的资本开支计划,使资本不仅留在有产能过剩问题的中国国内,而是通过国际投资开阔视野和能力,包括在美国、欧盟,这些都是在迅速增长的,即使我们大多时间都是讨论保持增长的方式,我的一些想法。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 珀森(Adam Posen)】我想对于中国的影响来说,也分成短期和长期两个方面。短期内如果美联储要提升利率,如果要停止宽松的货币政策,那肯定是当美国经济已经开始增长的时候。(美国)并不仅仅是开始增长,并且已经走上了就业增长的道路,在明年或者两年以后。根据美国经济的结构来说,这意味着美国将需要从中国进口更多的商品。这也意味着市场恐慌的风险会下降。这实际上对中国是好事,对全世界都是好事。但长期来看,就像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说的那样,持有3万亿美国国债是很不好的长期投资。我想如果你在管理中国人民的外汇储备,那么现在就必须开始进行多样化了,而不是等到两年后再开始做。你可以投入到亚洲邻居那里,投入到你的基础设施中,投入医疗,投入美国之外的公司债,活着美国的公司债,有很多种选择方法,但重要的是央行要开始从低收益资产转向正常收益资产。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访问学者 荣大聂(Daniel Rosen)】就像亚当说的那样,海外投资是管理外汇储备的方法之一。但是外汇储备不能用来购买本国的医疗,因为那需要发行人民币来完成。可以是到海外购买医疗设备,购买医疗服务,把它们带回中国,这是我想到的办法。关于美国对中国投资的态度是否会改变,我想说的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在改变了,现在美国国内对海外投资的审查和之前已经有了不同。此前美国的审查是在一种默认许可的状态下,然后去查看一下是否有违反美国开放标准的问题存在。但目前对于中国的投资来说,很大程度上已经不是默认许可的态度了,现在中国公司有了很大的负担,在提交申请时要向监管方陈述,美国政府并没有进行干预的理由。虽然这并没有在法规中列出来。但我想指出的是,每年200亿美元中国的对美国的投资只是中国海外投资非常非常初期的阶段,我们预计到2020年,中国对美国的投资将达到1500亿到2000亿美元的规模。

  这中间肯定会有一些交易被禁止,出于战略上的疑虑,但这些被禁止的事件远远比不上那些已经发生的投资。所以我想不断扩大的对美国投资才是主旋律。从长期来看,我们认为中国对美国投资存量将会从当前的4000亿美元增长到2万亿美元,到2020年的时候,所以这会带来资本账户的急剧变化,作为收入流入的结果。预期持有只有1%利息的美国国债,中国对美国直接投资,就像和美国对中国直接投资,会产生5% 7% 8% 甚至12%的回报。这会对资本账户的图景产生改变,以前人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同时美国对中国的投资也会增长,不然两国又会在经常账户上产生摩擦,美国的服务行业对中国投资会增加。目前只有很少一部分美国的服务板块在中国运营,对于中国来说目前是投资美国的机会,对美国的服务业部门来说也有着同样的机会,在同时急速增加他们在中国的运营能力。

责任编辑:李增新 | 版面编辑:冯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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