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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大通赎罪

快评5分钟 2013年11月24日 19:11

美国监管和司法机构“秋后算账”显示改革决心

  【财新网】【主持人】首先我们来关注来自华尔街的消息。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人们争论最为激烈的话题之一就是华尔街在这次危机中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在美国普通民众为生计和偿还房贷绞尽脑汁的时候,银行高管们拿着天价高薪和“黄金降落伞”,过着极度奢侈的生活。过去五年内,许多针对金融从业人员业务、薪酬和道德操守的规定已经付诸实施。在业绩方面,危机后美国国际集团(AIG)倒下、花旗银行(Citi Group)部分国有化的大背景下,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集团一枝独秀,保持了连续3年盈利,也因此成为银行业的典范,其总裁杰米?戴蒙(Jamie Dimon)也被赋予“打不倒的戴蒙”这一绰号。不过,局面在近期发生了逆转,摩根大通与戴蒙可能都要风光不再了。

  【解说】10月中旬开始,美国主要银行陆续公布了最新财报。其中全美资产规模排名第一的摩根大通净亏损3.8亿美元,折合每股净亏损0.17美元,这不仅正式终结了摩根大通现任CEO杰米?戴蒙2005年上任至今连续8年的盈利纪录,也意味着金融危机中唯一保持盈利的银行正走下神坛。

  事实上,尽管美国银行业普遍出现增长放缓,摩根大通的业务总体仍取得盈利。造成此次亏损的最主要原因恰恰是其自身业务以外的巨额法律支出。财报显示,摩根大通三季度税前法律相关费用达到91.5亿美元,较2012年同期的6.84亿美元大幅攀升。由于2012年“伦敦鲸”事件,10月16日摩根大通刚同意以1亿美元和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达成和解。而在今年9月,摩根大通已经支付了9.2亿美元给另外四家监管机构,其中包括美国证监会(SEC),英国金融监管局(FSA)、美联储以及美国货币监理署(OCC)。

  【Keefe Bruyette & Woods研究主管 弗雷德?科南(Fred Cannon)】 他们目前要做的是简化各种无关的程序,尽快赚钱。

  【解说】不久前,摩根大通对外宣布,已经与美国司法部等其它政府机构达成协议,摩根大通将支付130亿美元罚款,以终结政府对该行在金融危机之前故意出售不良抵押贷款相关债券的调查。

  除了巨额赔偿,摩根大通本身的盈利状况也遇到瓶颈。随着美国退出QE逐渐逼近,今年夏天美国30年期固定利率抵押贷款利息创下了两年来新高,房贷申请者的再融资比例也不断创下新低。摩根大通财报显示,三季度新增抵押贷款405亿美元,同比下滑14%,季度环比下滑17%,住房抵押产品税前利润为9000万美元,比去年同期下滑9.97亿美元。

  【Keefe Bruyette & Woods研究主管 弗雷德·科南(Fred Cannon)】现在的问题是,大家一拥而上,在过去一个季度的再融资浪潮中,我们购买了太多的抵押贷款业务。突然间,这些都消失了,于是我们有了太多的贷款人追寻借款人。于是,不仅总业务量下降了30%,他们每一笔贷款的利润也下降了30%或40%,所以这是目前最差的一季度了。

  【解说】事实上,摩根大通所面临的很多问题也摆在当前整个华尔街面前。2008年美国刺激抵押代换危机爆发之后,关于华尔街的银行应该为此次危机承担多大责任的争论就从没有停止过。

  【占领华尔街运动支持者 演员 比利·鲍德温(Billy Baldwin)】我不知道目前数字是多少,但90%至95%的财富被3%至5%的人控制着,这是个错误。而在华尔街的人,你知道,挣的是美国人平均收入的400倍。它变得有点棘手。因为有些我这一行业的人,他们想坐下对高盛说,为什么他们会发2500万到3000万美元的奖金,总该做出些改变吧。

  【主持人】数据显示,今年三季度,美国前十大银行净利润总计170亿美元,平均下降6.9%;营业收入总计1160亿美元,平均下降4.8%,而广受关注的住房抵押贷款业务则再次成为了北美银行业绩的最大拖累。

  就摩根大通赔偿的问题,今天我们请到了财新传媒国际财经评论员李增新来为我们做出点评。增新我们看在各种诉讼、赔偿当中,属“两房”的和解金最高,加起来有51亿美元。因为这些交易都是在危机前发生的,现在看有点像秋后算账,你怎么看?

  【财新国际财经评论员 李增新】我们看这件事的时候,必须把它放到“两房”的处置方式以及美国房地产市场整个运作机制的背景下看。2008年9月的时候,美国政府把“两房”接管了。那么三年以后,两房的监管机构,美国联邦住房金融局就对美国的17家大型的金融机构都提起了诉讼,这当中包括美国银行、花旗集团、摩根大通等等,针对摩根大通要求的赔偿金额是最多的,那么其实主要是指的摩根大通在危机中已经收购了华盛顿互助银行,以及贝尔斯登。他们当时做的一些按揭贷款的业务。

  那么我们说这一块,金融机构在按揭贷款上,确实是有责任的,但必须我们也要看美国“两房”在当中起的作用,我们看“两房”设立的目的,就是他们能从商业银行把按揭贷款买进来,同时把现金给商业银行。这样的话,商业银行的资金就能转动起来,更多的人能够获得贷款。正是因为这样,过去一些可能信用不那么好,本来拿不到贷款的人,他们最终也拿到了,而且也去买房了。当危机发生了以后,他们还不上,我们就看到出现了很多坏账,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这一次金融危机一开始的时候被叫做次贷危机。

  “两房”自身的性质叫“GSE”,也就是“政府支持企业”,本身也有一定作用,因为它自己并不承认我们是政府的,但实际上所有的投资人,所有的外界都认为政府最终在后面会保护你,会支持你的,这就使得 “两房”在金融市场融资的时候,它在发行债券的时候,市场就会给他更低的一个价格,或者说利率。那么从这角度来说,现在这些金融机构做出赔偿,就可以把它看作是他们也来加入到纳税人的行列,为过去美国国会的“居者有其屋”的这种原则,或者政策来买单。

  【主持人】那按揭贷款可能更多的是商业银行的主业,我们看“伦敦鲸”事件也吸引了不少眼球,它给摩根大通带来的损失达到60亿美元以上。这个事件的赔偿、和解金也超过10亿,你觉得这个惩罚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财新国际财经评论员 李增新】我们看“伦敦鲸”的事,首先发生的时间是在2012年初,这个时候其实你就不能再借口说,我过去是金融危机以前爆发的事,当时金融机构都这么做的。另一点,我们也知道摩根大通自金融危机爆发以后就是以业务稳健、资本金雄厚充足著称的,他已经俨然变成了美国金融机构的样板,那么到今天为止,实际上摩根大通也没有这个交易究竟是怎么样,进行具体的披露。大致的信息就是摩根大通它卖出了大量信用违约调期合同,也就是CDS,那么实际上,这就代表它对市场是看多的,是看好的。但是到了2012年5月的时候,我们知道欧债危机实际上在恶化,事实上动荡是非常激烈的,摩根大通就承受了很多的损失。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就有几个迹象,或者说特点。第一就是过去人们看到了,一家金融机构倒闭有可能使整个金融市场发生动荡,在“伦敦鲸”这个事件上,又让人们看到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可以拖垮整个金融机构。另外一点,当这个事出现之后,摩根大通的一些在职的人员,他们不但没有把这件事公开,而且通过会计作假等等手段,要掩盖这样的事实。第三点呢,摩根大通的一个部门在发行CDS,另外一个不同部门又在买进,最终我们看这样的赔偿,这样的惩罚实际上就是在 “沃尔克法则”生效之前,会对金融市场产生比较大的震动,或者一个样板的作用。

  【主持人】 说到“沃尔克法则”,我们知道这是“多德-弗兰克”法案当中的内容。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是说戴蒙从今年7月,已经不再当人摩根大通集团下属银行的主席了,这是不是也是在为“沃尔克法则”做预热?

  【财新国际财经评论员 李增新】对于将来美国的银行业,很多人就认为这实际上是标志着全能银行时代的结束,虽然说不会回到“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也就是说完全的分业经营的时代,但实际上今天的这个状态也一定需要改变的。如果你真的是纯粹的代客理财,当然可以按照交易的量收取你的佣金,但是问题是这些商业银行,他们不光是把产品卖给客户,同时他们自己也去进行投资,那这个时候如果你还使用老的激励机制,肯定就会产生一个巨大的缺陷。

  “沃尔克法则”它恰恰针对的就是自营交易,也就是银行使用自己的资金,而且很多情况下是包括储户的资金,去进行这样的交易。那么关于这个法则呢,它就会严厉地限制银行进行自营交易,也限制银行去投资这种对冲基金,或者私募基金,同时银行被禁止,自己卖出的产品上,你是不允许做空或者做多的。

  我想由于现在的“沃尔克法则”争议还比较大,定义还比较模糊,现在已经被推迟到2014年了。但是比较确定的是,将来的银行业可能规模更小,业务也更加专注,可能更多地向分业经营的方向去发展。

  

责任编辑:李增新 | 版面编辑:王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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