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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设计与地方试验需加强

2012年03月23日 13:33 财新记者 龙周园 实习记者 林景熙

国研中心吴敬琏认为,政府主导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不可持续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吴敬琏:

  我想讲五点意见。

  第一、我们要对去年这一年,也就是“十二五”的第一年做评估.我想用“十二五”计划两个最重要的内容来作为我们的评价标准。第一就是“十二五”规定的主线,这个主线就是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它的核心内容就是要从投资和出口驱动的一种经济增长,转变为技术进步和效率提高驱动的经济增长,这是一个主线。另外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动力,“十二五”经济发展模式转变的重要动力是什么?就是改革。按照“十二五”计划的说法,是说改革是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强大动力,必须以最大的决心和勇气,全面推进各领域的改革,使上层建筑更加适应经济基础发生的变化,为科学发展提供有力的保障。用这样两个标准来看过去的一年,也就是“十二五”的开局之年做得怎么样。

  第二、对这个开局之年我们做的基本估计。就是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型和产业的升级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投入太多,成本太高,用这样一个方式要来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是不可持续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想主要的原因还是一个经济体制性障碍没有得到消除,这是一种反过来的说法。正面的说法就是说,一个好的、有利于创新和创业的体制没有建立起来。所以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还是推进改革不力的问题,也就是说仍然沿用了过去一种方式来推进产业升级,这种方式通常把它叫做政府主导的发展方式。这是第二点。

  第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想首先的问题就是对于我们到底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经济体制,用这样一个经济和其他方面的制度来推进我们的经济发展。说得简单一点,也许可以用刚才刘鹤先生讲的,他说有人提出了另外一种道路,他认为这不是中国政府和中国领导所支持的道路,叫做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我们有时候叫它国家资本主义。最主要的内容就是依靠一个强势的政府和一个很强大的国家部门,以国营经济为主的国家部门来控制整个经济,然后利用政府动员资源的强大力量、大量资源去投入经济,来推动经济的发展。在“十二五”里规定了,为了要加快改革,要有顶层设计。我去年提出过一个意见,我说现在大家都很热心讨论各个部门,比如说金融顶层设计,财税顶层设计,但是有一个问题首先要解决,就是这个顶顶层的设计到底是一个什么经济?是一个从1979年以来的决定我们所确定的方针,就是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还是走向国家资本主义的道路?实际上如果拿现在“十二五”和“八五”、“九五”作对比,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为什么我们迎来了一个“九五”、“十五”高速度的,也是比较健康的发展,是因为我们大致上从1990年12月邓小平先生提出要搞市场经济,到1991年年初的大辩论。就我所知,1991年整年一直到1992年差不多整年,中国国家最高领导人到主要的官员,还有学界和经济界,做了认真的研讨,比如说什么叫市场经济。国家领导人和经济学家一块来讨论资源配置的问题,这是历史上没有的。以后各个方面的设计都是这样出来的,我参加的不太多,我跟钱颖一教授做了一个工作,就是什么叫现代企业制度,那是我们和官员之间认真的讨论了。

  首先就是经过这个辩论,到了1992年14次代表大会确定了市场经济的目标,然后就进入了各个方面的顶层设计.有人说到现在还摸着石头过河,我不太认同。比如说1994年外汇改革,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1994年的财税改革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我1992年正好到UC Centre Cruise,我那个办公室正好有国内代表团来了,当时主持财税设计的楼继伟先生,因为两位外国人年纪很大了,所以他专程去向他们请教。现在我们发生了一个问题,就是对于这个顶顶层发生了疑问。

  第四、这个讨论是很有益的,这个讨论应该看到一些做出结论的一种条件已经具备.一方面是理论的讨论,这两年关于到底走哪条道路的讨论进行的相当彻底。另外试验用一个强政府、大国企,海量投资来推动经济发展,这种试验好象也可以做出结论了。一个试验就是主张大政府、强国企的人们所说的高铁奇迹,这个高铁奇迹现在应该可以做出结论了。不是就个别事情做出结论,是说这样一种发展方式行不行。另外有些地方也用了这种方式,实现了去年甚至更长一点的高速度增长。但是它掩盖的问题现在正在暴露,其实也是可以得出结论的。所以我觉得现在有希望通过开局之年的理论讨论和实际的试验,看一看到底应该怎么样,我还是同意刘鹤先生刚才讲的,我们应该坚定我们这30年来这条方向是正确的,要向前推进。

  最后一点,在这种情况之下,其实现在各个方面的顶层设计和地方创造性的主动试验,都在进行。应该说去年的成绩不是很好,但是已经具备这样的条件。各个部门大家可能知道,金融、财政、国企等等,都有很多不同的顶层设计方案。另外,地方有一些试验是很值得注意的,比如上海国有资本的退出几十个行业,已经做了几年了;比如说上海的增值税扩围,增值税用在服务业,另外增值税从生产型转向消费型,这个试验虽然不一定很成功,还有很多问题,比如说增值税扩围。现在有种反映,说服务业的税率的规定有问题,所以服务业的税负增加了,但是是很有希望的,原来听说税务部门的人说用五年的时间来推广,但是各地纷纷响应。还有广东的民间组织无主管的改革,还有基层政府的选举改革,这些都在进行,所以开局之年一方面明显成型,并不是很好,但是给了我们很大的希望,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谢谢!  

责任编辑:周勇 | 版面编辑:李禹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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