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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环境安全

微纪录 / Story Journal 2013年01月11日 10:57 财新见习记者 袁新 实习记者 王玲

开发亚洲新闻奖获奖者谈环境新闻报道

  主持人:

  欢迎收看影音纪事。作为工业化的副产品,环境污染极大地改变了中国的面貌。这种改变迫使人们去思考,如何平衡经济发展和环境安全的关系。在这个问题上,中国的环境新闻工作者,无疑走在了前列。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群体已经成为中国环境的守望者。

  2012年11月下旬,财新记者宫靖、徐超、崔筝一行飞抵日本,参加开发亚洲新闻奖的颁奖典礼。这一奖项由总部位于东京的亚洲开发银行设立,用来奖励在亚太地区发展中国家工作的优秀记者。今年,开发亚洲新闻奖的主题是探讨“绿色”和“增长”这两者的关系。徐超、崔筝成功入围该奖项,宫靖则以一篇名为《自来水真相》的报道荣获亚军。

  财新环境科技新闻主管编辑、高级记者 宫靖:

  这篇报道确实是对自己来说,是相对满意的报道。环境是中国经济繁荣的另一面。当我们看到那么辉煌的经济数字的时候,同时,应该让人们看到我们为这种繁荣付出了什么,环境是付出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今年5月17日,宫靖的报道《自来水真相》作为财新《新世纪》周刊的封面文章与读者见面。报道通过大量权威的采访、多角度数据的呈现、深入浅出的分析,回答了中国的自来水到底安不安全这个问题。4亿多中国居民日常使用的自来水,质量达标率只有接近50%。这就是宫靖给出的答案。

  财新环境科技新闻主管编辑、高级记者 宫靖:

  我把一个真相推到了全国公众面前,然后在全国各地都激起了很大的反响。各个地方的微博以及各个地方的媒体都在关注本地的自来水是不是合格,人们开始去追求这种真相,民众对自来水是否达标以及它的质量有了一种觉醒。这是一个最直接的反响。

  在《自来水真相》报道发布数日后,住建部公布了2008、2009年对全国4457个城镇自来水厂的普查结果。按照新的《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来评价,城市自来水厂出厂水质达标率为58.2%,不达标率41.8%。一个月后,住建部和国家发改委联合发布了供水“十二五”规划,明确提出在“十二五”期间,也就是2016年以前,在城镇供水设施建设和改造领域投入4100亿元。

  和很多重要的环境报道一样,《自来水真相》一文获得了巨大的社会关注,推动权威部门公布相关环境信息,催生政策革新。同样,它的调查和写作过程充满了艰辛。

  财新环境科技新闻主管编辑、高级记者 宫靖:

  最难的还是获得受影响的数据,就是到底有多少自来水存在问题,这方面很困难。为什么呢,因为各地方都宣称自己的自来水是合格的,你如果说它不合格就意味着要打一场官司,必须能够反驳倒它这个地方是不合格的。这个对于没有专业能力的记者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而现有的论文、研究,相对来说都是比较概括的东西,这些数字也都比较保守,这些数字就连业内的一些专家,甚至是论文的作者都不相信。

  历时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宫靖查阅资料、走访专家、实地考察,最终赢得了知情人的信任。在采访多次被拒之后,知情人向宫靖打开了大门。通过调查采访获得强有力的证据,建立环境污染与公众健康的关系,可以说是环境报道的典型逻辑。

  不久前,宫靖的另一篇报道《镉米杀机》也遵循了这个逻辑。《镉米杀机》披露的土壤污染问题,一度成为两会热议话题,并得到了卫生部部长陈竺的公开回应。

  财新环境科技新闻主管编辑、高级记者 宫靖:

  最近二三十年,确实我们取得了整个中国几千年来没有的经济繁荣的时代,很多人同时会把它形容成一个中国最好的时代,后来我做记者的经历让我认识到这个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它都是真实的。我们就是处在这个充满变革,充满机遇,但同时也有各种各样的不好的阴暗的一面的事情。

  近年来,在环境新闻工作者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环境安全问题走进了公众的视野。这里面既有关乎全球命运的气候变暖、极端天气问题,也有关系普通人生活的水土污染、食品安全、垃圾焚烧、居住环境测评这样的问题。环境报道不仅给读者带来了科学和理性的思考方法,也从一个侧面推进了普通公民对公共议题的参与。

  这次入围开发亚洲新闻奖的另外两篇作品《北京逝者》和《宣战PM2.5元年》恰好涉及极端天气灾害处理和空气质量治理这两个公共议题。作为《宣战PM2.5元年》的作者之一,财新记者崔筝深刻体会到环境新闻报道的价值所在。

  财新记者 崔筝:

  我想能够澄清真相,政府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呼吁企业采取一个更清洁的生产方式,呼吁民众能够拥有一个更科学的环境意识,这是我们一个任重道远的任务。

  要完成这样的任务,不仅对环境报道记者的专业素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新闻价值的判断上更是如此。2012年7月21日,北京降下特大暴雨。当晚十点半,凭着新闻人的直觉,《北京逝者》的第一作者、财新记者徐超,拿着手电、救生锤走上街头采访。正是这些及时的采访,让她察觉到“7·21”暴雨正在酝酿更大灾害。

  财新记者 徐超:

  在这个环境领域我会做一些突发事件的报道,但实际上我更多的是用科学报道的方法去做环境报道。最根本的问题是,你做的东西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判断,有没有咨询过正确的人去帮你做出这样的判断。

  主持人:

  在今天的财新传媒,已有包括宫靖、徐超、崔筝在内的六名记者,从事环境科技领域的报道。财新传媒对调查性报道的坚持,也反映在环境新闻的报道上。如果说环境安全问题像幽灵一样躲在中国经济繁荣的背面,那么环境新闻报道就是照进阴影的火光,守望者们手持火烛。感谢收看本期节目。我是郭浩彬。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更多报道详见:【专题】湘米镉超标危机爆发

    财新《新世纪》周刊相关文章:镉病将至

责任编辑:张岚 | 版面编辑:李禹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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