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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机密的边界

微纪录 / Story Journal 2013年06月21日 11:06 财新记者 袁新 刘芳

美国话剧《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探讨媒体监督权、公众知情权与国家安全的关系

    【财新网】(记者 袁新 刘芳)【主持人】欢迎收看《影音纪事》。1971年,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美国政府之间进行了一场角力。最终,法院裁定媒体公布五角大楼绝密文件的行为无罪。大法官默里·格法因则说:一个成熟的民主政府,应该容忍“一个不断找茬的新闻界,一个顽固倔强的新闻界,一个无所不在的新闻界”。6月初,话剧《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在北京等几大城市上演。这出话剧说的正是这段往事。

    【解说】1967年,时任美国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出于“留存和反思历史”的目的,梳理此前20多年美国对越南政策的历史。两年后,这个项目完成了47卷报告,其中包含了大量政府原始文件。这批文件被称为“五角大楼文件”,列入“绝密”等级。

    【《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制作人 苏珊·洛温伯格】披露出来的五角大楼绝密文件是历史,一段真实的历史,一段被掩藏的关于我们如何卷入战争,如何铸下大错的历史。它可以帮助我们在下一个阶段避免犯下同样愚蠢的错误,而不是只是与公众分享那么简单。

    【解说】军事分析师艾尔斯伯格在供职的兰德智库阅读了全部文件后,下定决心要向公众披露美国政府的种种谎言。他将其中不涉及国家机密的4000多页文件交给了《纽约时报》。在花费3个月研读材料之后,《纽约时报》于1971年6月13日起刊发系列报道。在发布了三篇报道之后,这一报道被法院叫停。艾尔斯伯格心有不甘,又将材料寄送到其他媒体。其中,《华盛顿邮报》反应迅速,立刻发文报道。由于拒绝司法部要求中止报道的要求,《纽约时报》与《华盛顿邮报》相继被政府告上法庭。

    【《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制作人 苏珊·洛温伯格】很明显,《绝密》描绘了是美国新闻史上标志性时刻之一。记者与政府的使命不同,经常处于矛盾冲突之中。他们有不同的任务和工作。政府想要隐瞒很多事情,但是媒体想让民众知晓究竟真相是什么,因此就出现了矛盾。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制度保障。在这个事件中,当政府相信自己是对的,《华盛顿邮报》坚信民众的知情权时,就要由法庭基于证据来判定。

    【解说】最终,美国最高法院的九大法官以六比三的压倒多数意见裁定两家报纸无罪。大法官雨果·布莱克在判决意见里说到,对《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的禁令,每延续一秒都是对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冒犯。而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正是言论和出版自由。当“五角大楼文件”被陆续披露之后,美国国内的反战声浪进入高潮。1975年,美国政府宣布结束越战。这场战争造成160多万越南人死亡,美国方面也有5.6万人丧身,30多万人受伤。

    讲述这段历史的话剧《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从诞生之日起就为美国人敲响监督政府的警钟。海湾战争、美伊战争发生之时,这部话剧都引发了观看热潮。

    【《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制作人 苏珊·洛温伯格】这同样是一部关于媒体如何决策以及评估风险的戏剧。我认为判断力在如今这个时代尤其关键。在1971年的时候,没有网络,没有维基泄密,没有微博,没有推特,没有谷歌,没有迅速获取信息的通道。但是现在处处都是公民记者,体系变得更加简单,任何信息都可以在几秒钟之内传遍世界。因此,判断力和专业记者的决策方式就日益重要。

    【解说】2011年,《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登陆北京。中国也成为该剧唯一海外上演的国家。2013年,《绝密》再次巡演。除了此前的北上广,天津、重庆、苏州和涪陵的观众也观看到这部剧。

    【《绝密:五角大楼绝密文件之战》制作人 苏珊·洛温伯格】我认为,这部话剧与中国观众息息相关。很明显,中国观众看了这部剧之后,会开始思考自身处境。并且同样明白一个道理,在美国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所以,不是说美国是一个信息披露的绝好地点。政府和媒体的冲突永远都在。

    【解说】演出当下,新一轮政府与新闻的对抗正在上演。6月初,美国国土安全局的派遣员工爱德华·斯诺登(Edward Snowden),在英国《卫报》披露了美国政府通过互联网公司进行监听的“棱镜计划”。人们不难发现,这一泄密事件与40多年前的五角大楼绝密文件案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斯诺登与艾尔斯伯格都是掌握核心机密的政府职员,他们曝光的秘密都是前任总统所为,媒体也在事件的发酵中发挥重大作用。未来“棱镜门”演变的思路或许也隐藏在“五角大楼绝密文件”案之中。

    【主持人】在“五角大楼绝密文件”案中,最终获得司法支持的新闻界捍卫了言论自由,真相得以公布于众。负责案件最后裁决的大法官波特·斯图尔特(PotterStewart)说:“唯一真正能够对强大的行政有所约束的,是经过启蒙的、获得充分信息的公民大众。没有一个自由的、获得了充分信息的新闻界,就不可能有脱离蒙昧的人民。”好的,感谢收看本期节目。我是张洁。让我们下期节目再会。

责任编辑:张岚 | 版面编辑:阎晓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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